凡鸟栖枳棘,野鹜营稻梁。九霄览高德,众仰维凤皇。
相维吴太翁,若为盛世翔。平生慎言诺,林樾爱景光。
读书以淑世,山静知日长。渊源溯自始,修祠念宗祊。
以及马鬣封,拱木必追扬。子姓咸拱揖,曰维翁之功。
维翁罔或懈,曰其敢不将。祖宗式来歆,是用降百祥。
子姓交欣欣,咸以祝无疆。其岁在戊辰,令子骤腾骧。
赫赫服尔官,起家司农郎。皇恩笃所生,爵翁玉鸣珰。
翁既秩清署,谦挹协珩璜。曷从达官游,抱志泉石盟。
夜分览古史,格言纪缥缃。古道照颜色,毋或废权衡。
自谓笔为钓,取乐砚为耕。令子敦乃职,直道与时撄。
飘然归子舍,诉诉视阶楹。戒之安若命,毋为剖不平。
谓己为无罪,何以奉主成。但自从吾游,三径有馀芳。
是用多岁月,天机自徜徉。中原乱烽火,高居发慨慷。
闻之九千秋,翁寿偕毋双。康健无与比,玉树森成行。
世家盛门阀,指顾羡笏床。乃应太史占,岁星在闽乡。
圣主急遗贤,岩穴贲玄黄。令子出大用,毋负亶栋梁。
翁心本忠君,天寿翁永昌。窃拟九如诗,祇心颂福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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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才之难,所以自用者实难。惜乎!贾生,王者之佐,而不能自用其才也。
夫君子之所取者远,则必有所待;所就者大,则必有所忍。古之贤人,皆负可致之才,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,未必皆其时君之罪,或者其自取也。
愚观贾生之论,如其所言,虽三代何以远过?得君如汉文,犹且以不用死。然则是天下无尧、舜,终不可有所为耶?仲尼圣人,历试于天下,苟非大无道之国,皆欲勉强扶持,庶几一日得行其道。将之荆,先之以冉有,申之以子夏。君子之欲得其君,如此其勤也。孟子去齐,三宿而后出昼,犹曰:“王其庶几召我。”君子之不忍弃其君,如此其厚也。公孙丑问曰:“夫子何为不豫?”孟子曰:“方今天下,舍我其谁哉?而吾何为不豫?”君子之爱其身,如此其至也。夫如此而不用,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,而可以无憾矣。若贾生者,非汉文之不能用生,生之不能用汉文也。
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,灌婴连兵数十万,以决刘、吕之雌雄,又皆高帝之旧将,此其君臣相得之分,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?贾生,洛阳之少年。欲使其一朝之间,尽弃其旧而谋其新,亦已难矣。为贾生者,上得其君,下得其大臣,如绛、灌之属,优游浸渍而深交之,使天子不疑,大臣不忌,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,不过十年,可以得志。安有立谈之间,而遽为人“痛哭”哉!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,纡郁愤闷,趯然有远举之志。其后以自伤哭泣,至于夭绝。是亦不善处穷者也。夫谋之一不见用,则安知终不复用也?不知默默以待其变,而自残至此。呜呼!贾生志大而量小,才有余而识不足也。
古之人,有高世之才,必有遗俗之累。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,则不能全其用。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,一朝尽斥去其旧臣,而与之谋。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,其以此哉!愚深悲生之志,故备论之。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,则知其有狷介之操,一不见用,则忧伤病沮,不能复振。而为贾生者,亦谨其所发哉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