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纻辞三首

译
注
赏
背
听

扬清歌,发皓齿,北方佳人东邻子。
且吟白纻停绿水,长袖拂面为君起。
寒云夜卷霜海空,胡风吹天飘塞鸿。
玉颜满堂乐未终,馆娃日落歌吹濛。

月寒江清夜沉沉,美人一笑千黄金。
垂罗舞縠扬哀音,郢中白雪且莫吟,子夜吴歌动君心。
动君心,冀君赏。
愿作天池双鸳鸯,一朝飞去青云上。

吴刀剪彩缝舞衣,明妆丽服夺春晖。
扬眉转袖若雪飞,倾城独立世所稀。
激楚结风醉忘归,高堂月落烛已微,玉钗挂缨君莫违。

收藏 李白 《白纻辞三首》
复制 李白 《白纻辞三首》
听

译文

  女子貌美如花,真如李延年所歌的《北方有佳人》那样的倾国倾城之貌,如东邻子那样貌美无双,无人能与其相比。女子轻启皓齿,便发出了曼妙的歌声。今日逢君到来,她十分高兴,为君轻轻舞动长袖,显出她轻盈的舞姿。外边夜卷寒云,秋霜浓浓,胡地之秋夜如此寒冷,唯有塞鸿飘飞到国中。满堂的美女玉颜,乐曲没有终散,日落时分在馆娃宫中传来了阵阵哀妙的歌声。

  在这月寒江清的夜晚,女子笑容娇美,价值千金,她舞动罗袖,唱出了哀伤之曲。不唱郢中《白雪》,因为高山流水,能懂得唱和的人太少了,唱的是易让人动情的《子夜》吴歌,希望能够得到君王的恩赏。愿与君王做天池的鸳鸯一双,同飞到青云之上。

  女子漂亮的彩色丝制舞衣是用吴地出产的剪刀裁制而成的,她明妆丽服,比今日的春光还要灿烂照人。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迷人,扬眉转袖之间,好像片片雪花在轻盈地飞舞。她的容貌真是倾国倾城,为世间所罕见。听歌的君子陶醉在她的歌声中,忘却了时间,忘记了归去。月亮已经落下,屋内烛光已微,希望君子能够在此留宿,不要违背了她的一片痴心情意。

参考资料:

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,原作者已无法考证。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,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。站务邮箱:web@xshici.com

展开阅读全文 ∨
点击收起 ^
听

译文及注释二

译文
微扬清音,轻发皓齿,好似东邻子歌唱北方佳人之曲。
且吟《白纻》与《绿水》诗,长袖翩翩,拂面为君起舞。
犹如寒云夜卷霜海,一片空蒙;又似胡风吹天,飘摇塞鸿。
玉颜满堂,其乐融融。日落时分,馆娃宫中,歌声迷濛。

月色清寒,江水沉沉。美人一笑,价值千金。
垂罗衣,舞长袖,扬哀音。
且莫歌吟郢中《阳春白雪》,《子夜吴歌》那样的歌曲最动君心。
感动君心,以冀君主赏赐,
愿作天池的鸳鸯双双,有朝一日,飞上青云去。

吴国裁缝刀剪巧妙,缝制出七彩舞衣,明妆丽服可夺春晖。
扬眉转袖如雪纷飞,倾城倾国的美女,独立世上珍稀。
高歌《激楚》《结风》,助酒酣醉忘归。
月落西山,高堂烛光微微,玉钗缠挂君王的缨冠,莫辜负春色。

注释
白纻(zhù)辞:古乐府题名,一作“白苎辞”。《乐府古题要解》:《白苎辞》,古辞,盛称舞者之美,宜及芳时行乐。其誉白苎曰:“质如轻云色如银,制以为袍余作巾,袍已光驱巾拂尘。”清王琦注:旧史称白苎,吴地所出。白苎舞,本吴舞也。梁武帝令沈约改其辞为四时之歌,若“兰叶参差桃半红”,即其春歌也。
扬清歌,发皓(hào)齿:言露出洁白的牙齿,唱出高亢清亮的歌曲。扬,飞扬,升高。歌,一作“音”。发,启,开。皓,洁白。此二句为倒装句,为了押韵和突出歌声。
北方佳人东邻子:二者皆泛指美人。《汉书·孝武李夫人传》:“(李)延年侍上起舞,歌曰:‘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宁不知倾城与倾国,佳人难再得。’”司马相如《美人赋》:“臣之东邻有一女子,云发丰艳,蛾眉皓齿。颜盛色茂,景曜光起。恒翘翘(高起貌)而相顾,欲留臣而共止。”
且:一作“旦”。白纻:乐府吴舞曲名。 南朝宋鲍照《白纻歌》之五:“古称《渌水》今《白纻》,催弦急管为君舞。”绿水:古舞曲名。《淮南子·俶真训》:“足蹀《阳阿》之舞,手会《绿水》之趋。”高诱注:“《绿水》,舞曲也。”
“寒云”句:言寒冷的夜晚,霜降云卷。霜海,言降霜地域之大。
胡风:北风。蔡琰《悲愤诗》:“处所多霜雪,胡风春夏起。”塞鸿:塞外的鸿雁。塞鸿秋季南来,春季北去,故古人常以之作比,表示对远离家乡的亲人的怀念。
玉颜:形容美丽的容貌。多指美女。战国楚宋玉《神女赋》:“貌丰盈以庄姝兮,苞温润之玉颜。”
“馆娃”句:言时至深夜,馆娃宫中歌唱声、乐器声仍然未停。馆娃,春秋吴宫名。吴王夫差作宫于砚石山以馆西施。吴人称美女为娃。故址在今江苏吴县西南灵岩山。濛(méng):一作“中”。
“垂罗”句:谓舞女舞动丝绸舞衣,唱出动人歌声。罗,轻软细密的丝织品。縠(hú),绉纱。哀音,哀伤动人的乐声。
“郢中”句:郢(yǐng),春秋楚国都城。白雪,古乐曲名。《文选》宋玉《对楚王问》:客有歌于郢中者,其始曰下里巴人,国中属(zhǔ)而和者数千人,其为阳阿薤露,国中属而和者数百人,其为阳春白雪,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。后指高雅音乐。
子夜吴歌:《乐府古题要解》:《子夜》,旧史云:晋有女子曰子夜,所作声至哀,后人因为四时行乐之词,谓之《子夜四时歌》,吴声也。
冀:希望。
天池:天上仙界之池。谓不受世俗之约束之地。唐韩愈《漫作》诗之一:“玄圃珠为树,天池玉作砂。”
“吴刀”句:谓用剪刀裁制丝绸服装。吴刀,吴地出产的剪刀。南朝宋鲍照《代白纻舞歌辞》:“吴刀楚制为佩袆,纤罗雾縠垂羽衣。”彩,一作“绮”,彩色的丝织品。
“明妆”句:谓明丽的服装光彩胜过春天的阳光。妆,服装。夺,胜过。明妆丽服,在修辞上为互文,意即明丽的服装。
“倾城”句:谓这个美女,世间少有。倾城,指美女。三国魏阮籍《咏怀诗》:“倾城迷下蔡,容好结中肠。”
“激楚”句:言奏出节拍急促的《激楚》《结风》的歌曲,舞蹈的节奏也随之加快,说明歌舞进入高潮。《激楚》《结风》皆歌曲名。《汉书》司马相如《上林赋》:鄢郢缤纷,激楚结风。颜师古注:郭璞曰:激楚,歌曲也。师古曰:结风,亦曲名也。又《文选·上林赋》李善注该条:李奇曰:缤纷,舞也。文颖曰:冲激,急疯也。结风,亦急疯也。楚地风气既自漂疾,然歌乐者犹复依激结之急风为节也。其乐促讯哀切也。
“玉钗”句:言歌者与听者男女亲近,耳鬓厮磨,不愿分离。玉钗,玉制的钗,由两股合成,燕形。缨,男子冠带。

参考资料:

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,原作者已无法考证。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,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。站务邮箱:web@xshici.com

展开阅读全文 ∨
点击收起 ^
听

创作背景

  这三首诗当作于李白漫游金陵(今江苏南京)时期,时间大约在唐玄宗开元十四年(726年)之后不久。

参考资料:
1、詹福瑞 等.李白诗全译.石家庄:河北人民出版社,1997:151-153
展开阅读全文 ∨
点击收起 ^
听

赏析

  第一首诗盛称歌者相貌美,歌声美,舞姿美。这首诗把歌女写貌西汉李延年所歌的《北方有佳人》那样的倾国倾城之貌,如司马相如《美人赋》中的东邻子那样貌美无双。即使在寒苦的塞外,阴冷的霜天,外边夜卷寒云,秋霜浓浓,也一满堂听众带来无限欢乐。诗分两段。前五句正面描写歌者。后四句以环境反衬诸美的客观效果:胡地之秋夜如此寒冷,唯有塞鸿飘飞到国中。满堂的美女玉颜,乐曲没有终散,日落时分在馆娃宫中传来了阵阵美妙的歌声。

  第二首诗写一位歌女舞姿优美,歌声感人。她的目的是想打动一位她所心爱的人,欲与其共结伉俪,双飞双栖。她不唱郢中《阳春白雪》那样的高雅歌曲,因为高山流水,能懂得唱和的人太少了;她唱的是易让人动情的《子夜吴歌》这样的通俗歌歌,希望能够打动心上人。“月寒江清夜沉沉”用反衬法,以静衬动,表现乐声的悠扬动人。其作用与“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”同。最后表达了能与心上人同飞到青云之上做天池的一双鸳鸯的愿望。

  第三首诗写一位美丽的歌妓,歌舞至夜深人静时,情绪激动,歌舞节拍急迫迅疾,加之月落烛微,便与听者相拥一起,难舍难分。首二句写歌妓服装之艳丽夺晖:她漂亮的彩色丝制舞衣是用吴地出产的剪刀裁制而貌的,她明妆丽服,比今日的春光还要灿烂照人。三四句写歌妓人美,神美,舞美: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迷人,扬眉转袖之间,好像片片雪花在轻盈地飞舞;她的容貌真是倾国倾城,为世间所罕见。末三句写节拍急切,月落烛微,两情至欢:听者陶醉在她的歌声中,忘却了时间,忘记了归去。最后写月亮已经落下,屋内烛光已微,歌者希望听者不要违背了她的一片痴心情意。

参考资料:
1、詹福瑞 等.李白诗全译.石家庄:河北人民出版社,1997:151-153
展开阅读全文 ∨
点击收起 ^
听
李白介绍和李白诗词大全

李白

李白(701年-762年)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,唐朝浪漫主义诗人,被后人誉为“诗仙”。祖籍陇西成纪(待考),出生于西域碎叶城,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。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,有《李太白集》传世。762年病逝,享年61岁。其墓在今安徽当涂,四川江油、湖北安陆有纪念馆。

猜您喜欢

柳毅传

译
注
赏
背
听
形式:文言文

  仪凤中,有儒生柳毅者,应举下第,将还湘滨。念应人有客于泾阳者,遂往告别。至六七里,鸟起马惊,疾逸道左。又六七里,乃止。见有妇人,牧羊于道畔。毅怪视之,乃殊色也。然而蛾脸不舒,巾袖无光,凝听翔立,若有所伺。毅诘之曰:“子何苦而自辱如是?”妇始楚而谢,终泣而对曰:“贱妾不幸,今日见辱问于长者。然而恨贯肌骨,亦何能愧避?幸一闻焉。妾,洞庭龙君小女也。父母配嫁泾川次子,而夫婿乐逸,为婢仆所惑,日以厌薄。既而将诉于舅姑,舅姑爱其子,不能御。迨诉频切,又得罪舅姑。舅姑毁黜以至此。”言讫,歔欷流涕,悲不自胜。又曰:“洞庭于兹,相远不知其几多也?长天茫茫,信耗莫通。心目断尽,无所知哀。闻君将还吴,密通洞庭。或以尺书寄托侍者,未卜将以为可乎?”毅曰:“吾义夫也。闻子之说,气血俱动,恨无毛羽,不能奋飞,是何可否之谓乎!然而洞庭深水也。吾行尘间,宁可致意耶?惟恐道途显晦,不相通达,致负诚托,又乖恳愿。子有何术可导我邪?”女悲泣且谢,曰:“负载珍重,不复言矣。脱获回耗,虽死必谢。君不许,何敢言。既许而问,则洞庭之与京邑,不足为异也。”毅请闻之。女曰:“洞庭之阴,有大橘树焉,应人谓之‘社橘’。君当解去兹带,束以他物。然后叩树三发,当有应者。因而随之,无有碍矣。幸君子书叙之外,悉以心诚之话倚托,千万无渝!”毅曰:“敬闻命矣。”女遂于襦间解书,再拜以进。东望愁泣,若不自胜。毅深为之戚,乃致书囊中,因复谓曰:“吾不知子之牧羊,何所用哉?神岂宰杀乎?”女曰:“非羊也,雨工也。”“何为雨工?”曰:“雷霆之类也。”毅顾视之,则皆矫顾怒步,饮龁甚异,而大小毛角,则无别羊焉。毅又曰:“吾为使者,他日归洞庭,幸勿相避。”女曰:“宁止不避,当如亲戚耳。”语竟,引别东去。不数十步,回望女与羊,俱亡所见矣。

  其夕,至邑而别其友,月余到应,还家,乃访友于洞庭。洞庭之阴,果有社橘。遂易带向树,三击而止。俄有武夫出于波问,再拜请曰:“贵客将自何所至也?”毅不告其实,曰:“走谒大王耳。”武夫揭水止路,引毅以进。谓毅曰:“当闭目,数息可达矣。”毅如其言,遂至其宫。始见台阁相向,门户千万,奇草珍木,无所不有.夫乃止毅,停于大室之隅,曰:“客当居此以俟焉。”毅曰:“此何所也?”夫曰:“此灵虚殿也。”谛视之,则人间珍宝毕尽于此。柱以白璧,砌以青玉,床以珊瑚,帘以水精,雕琉璃于翠楣,饰琥珀于虹栋。奇秀深杳,不可殚言。然而王久不至。毅谓夫曰:“洞庭君安在哉?”曰:“吾君方幸玄珠阁,与太阳道士讲《火经》,少选当毕。”毅曰:“何谓《火经》?”夫曰:“吾君,龙也。龙以水为神,举一滴可包陵谷。道士,乃人也。人以火为神圣,发一灯可燎阿房。然而灵用不同,玄化各异。太阳道士精于人理,吾君邀以听焉。”语毕而宫门辟,景从云合,而见一人,披紫衣,执青玉。夫跃曰:“此吾君也!”乃至前以告之。

  君望毅而问曰:“岂非人间之人乎?”对曰:“然。”毅而设拜,君亦拜,命坐于灵虚之下。谓毅曰:“水府幽深,寡人暗昧,夫子不远千里,将有为乎?”毅曰:“毅,大王之应人也。长于楚,游学于秦。昨下第,闲驱泾水右涘,见大王爱女牧羊于野,风鬟雨鬓,所不忍睹。毅因诘之,谓毅曰:‘为夫婿所薄,舅姑不念,以至于此’。悲泗淋漓,诚怛人心。遂托书于毅。毅许之,今以至此。”因取书进之。洞庭君览毕,以袖掩面而泣曰:“老父之罪,不能鉴听,坐贻聋瞽,使闺窗孺弱,远罹构害。公,乃陌上人也,而能急之。幸被齿发,何敢负德!”词毕,又哀咤良久。左右皆流涕。时有宦人密侍君者,君以书授之,令达宫中。须臾,宫中皆恸哭。君惊,谓左右曰:“疾告宫中,无使有声,恐钱塘所知。”毅曰:“钱塘,何人也?”曰:“寡人之爱弟,昔为钱塘长,今则致政矣。”毅曰:“何故不使知?”曰:“以其勇过人耳。昔尧遭洪水九年者,乃此子一怒也。近与天将失意,塞其五山。上帝以寡人有薄德于古今,遂宽其同气之罪。然犹縻系于此,故钱塘之人日日候焉。”语未毕,而大声忽发,天拆地裂。宫殿摆簸,云烟沸涌。俄有赤龙长千余尺,电目血舌,朱鳞火鬣,项掣金锁,锁牵玉柱。千雷万霆,激绕其身,霰雪雨雹,一时皆下。乃擘青天而飞去。毅恐蹶仆地。君亲起持之曰:“无惧,固无害。”毅良久稍安,乃获自定。因告辞曰:“愿得生归,以避复来。”君曰:“必不如此。其去则然,其来则不然,幸为少尽缱绻。”因命酌互举,以款人事。

  俄而祥风庆云,融融恰怡,幢节玲珑,箫韶以随。红妆千万,笑语熙熙。中有一人,自然蛾眉,明珰满身,绡縠参差。迫而视之,乃前寄辞者。然若喜若悲,零泪如丝。须臾,红烟蔽其左,紫气舒其右,香气环旋,入于宫中。君笑谓毅曰:“泾水之囚人至矣。”君乃辞归宫中。须臾,又闻怨苦,久而不已。有顷,君复出,与毅饮食。又有一人,披紫裳,执青玉,貌耸神溢,立于君左。君谓毅曰:“此钱塘也。”毅起,趋拜之。钱塘亦尽礼相接,谓毅曰:“女侄不幸,为顽童所辱。赖明君子信义昭彰,致达远冤。不然者,是为泾陵之土矣。飨德怀恩,词不悉心。”毅撝退辞谢,俯仰唯唯。然后回告兄曰:“向者辰发灵虚,巳至泾阳,午战于彼,未还于此。中间驰至九天,以告上帝。帝知其冤,而宥其失。前所谴责,因而获免。然而刚肠激发,不遑辞候,惊扰宫中,复忤宾客。愧惕惭惧,不知所失。”因退而再拜。君曰:“所杀几何?”曰:“六十万。”“伤稼乎?”曰:“八百里。”无情郎安在?”曰:“食之矣。”君怃然曰:“顽童之为是心也,诚不可忍,然汝亦太草草。赖上帝显圣,谅其至冤。不然者,吾何辞焉?从此以去,勿复如是。”钱塘君复再拜。是夕,遂宿毅于凝光殿。

  明日,又宴毅于凝碧宫。会友戚,张广乐,具以醪醴,罗以甘洁。初,笳角鼙鼓,旌旗剑戟,舞万夫于其右。中有一夫前曰:“此《钱塘破阵乐》。”旌杰气,顾骤悍栗。座客视之,毛发皆竖。复有金石丝竹,罗绮珠翠,舞千女于其左,中有一女前进曰:“此《贵主还宫乐》。”清音宛转,如诉如慕,坐客听下,不觉泪下。二舞既毕,龙君大悦。锡以纨绮,颁于舞人,然后密席贯坐,纵酒极娱。酒酣,洞庭君乃击席而歌曰:“大天苍苍兮,大地茫茫,人各有志兮,何可思量,狐神鼠圣兮,薄社依墙。雷霆一发兮,其孰敢当?荷贞人兮信义长,令骨肉兮还故应,齐言惭愧兮何时忘!”洞庭君歌罢,钱塘君再拜而歌曰:“上天配合兮,生死有途。此不当妇兮,彼不当夫。腹心辛苦兮,泾水之隅。风霜满鬓兮,雨雪罗襦。赖明公兮引素书,令骨肉兮家如初。永言珍重兮无时无。”钱塘君歌阕,洞庭君俱起,奉觞于毅。毅踧踖而受爵,饮讫,复以二觞奉二君,乃歌曰:“碧云悠悠兮,泾水东流。伤美人兮,雨泣花愁。尺书远达兮,以解君忧。哀冤果雪兮,还处其休。荷和雅兮感甘羞。山家寂寞兮难久留。欲将辞去兮悲绸缪。”歌罢,皆呼万岁。洞庭君因出碧玉箱,贮以开水犀;钱塘君复出红珀盘,贮以照夜玑:皆起进毅,毅辞谢而受。然后宫中之人,咸以绡彩珠璧,投于毅侧。重叠焕赫,须臾埋没前后。毅笑语四顾,愧谢不暇。洎酒阑欢极,毅辞起,复宿于凝光殿。

  翌日,又宴毅于清光阁。钱塘因酒作色,踞谓毅曰:“不闻猛石可裂不可卷,义士可杀不可羞耶?愚有衷曲,欲一陈于公。如可,则俱在云霄;如不可,则皆夷粪壤。足下以为何如哉?”毅曰:“请闻之。”钱塘曰:“泾阳之妻,则洞庭君之爱女也。淑性茂质,为九姻所重。不幸见辱于匪人,今则绝矣。将欲求托高义,世为亲戚,使受恩者知其所归,怀爱者知其所付,岂不为君子始终之道者?”毅肃然而作,欻然而笑曰:“诚不知钱塘君孱困如是!毅始闻跨九州,怀五岳,泄其愤怒;复见断金锁,掣玉柱,赴其急难。毅以为刚决明直,无如君者。盖犯之者不避其死,感之者不爱其生,此真丈夫之志。奈何萧管方洽,亲宾正和,不顾其道,以威加人?岂仆人素望哉!若遇公于洪波之中,玄山之间,鼓以鳞须,被以云雨,将迫毅以死,毅则以禽兽视之,亦何恨哉!今体被衣冠,坐谈礼义,尽五常之志性,负百行怖之微旨,虽人世贤杰,有不如者,况江河灵类乎?而欲以蠢然之躯,悍然之性,乘酒假气,将迫于人,岂近直哉!且毅之质,不足以藏王一甲之间。然而敢以不伏之心,胜王不道之气。惟王筹之!”钱塘乃逡巡致谢曰:“寡人生长宫房,不闻正论。向者词述疏狂,妄突高明。退自循顾,戾不容责。幸君子不为此乖问可也。”其夕,复饮宴,其乐如旧。毅与钱塘遂为知心友。

  明日,毅辞归。洞庭君夫人别宴毅于潜景殿,男女仆妾等悉出预会。夫人泣谓毅曰:“骨肉受君子深恩,恨不得展愧戴,遂至睽别。”使前泾阳女当席拜毅以致谢。夫人又曰:“此别岂有复相遇之日乎?”毅其始虽不诺钱塘之情,然当此席,殊有叹恨之色。宴罢,辞别,满宫凄然。赠遗珍宝,怪不可述。毅于是复循途出江岸,见从者十余人,担囊以随,至其家而辞去。毅因适广陵宝肆,鬻其所得。百未发一,财已盈兆。故淮右富族,咸以为莫如。遂娶于张氏,亡。又娶韩氏。数月,韩氏又亡。徙家金陵。常以鳏旷多感,或谋新匹。有媒氏告之曰:“有卢氏女,范阳人也。父名曰浩,尝为清流宰。晚岁好道,独游云泉,今则不知所在矣。母曰郑氏。前年适清河张氏,不幸而张夫早亡。母怜其少,惜其慧美,欲择德以配焉。不识何如?”毅乃卜日就礼。既而男女二姓俱为豪族,法用礼物,尽其丰盛。金陵之士,莫不健仰。居月余,毅因晚入户,视其妻,深觉类于龙女,而艳逸丰厚,则又过之。因与话昔事。妻谓毅曰:“人世岂有如是之理乎?”

  经岁余,有一子。毅益重之。既产,逾月,乃秾饰换服,召毅于帘室之间,笑谓毅曰:“君不忆余之于昔也?”毅曰:“夙为姻好,何以为忆?”妻曰:“余即洞庭君之女也。泾川之冤,君使得白。衔君之恩,誓心求报。洎钱塘季父论亲不从,遂至睽违。天各一方,不能相问。父母欲配嫁于濯锦小儿某。遂闭户剪发,以明无意。虽为君子弃绝,分见无期。而当初之心,死不自替。他日父母怜其志,复欲驰白于君子。值君子累娶,当娶于张,已而又娶于韩。迨张、韩继卒,君卜居于兹,故余之父母乃喜余得遂报君之意。今日获奉君子,咸善终世,死无恨矣。”因呜咽,泣涕交下。对毅曰:“始不言者,知君无重色之心。今乃言者,知君有感余之意。妇人匪薄,不足以确厚永心,故因君爱子,以托相生。未知君意如何?愁惧兼心,不能自解。君附书之日,笑谓妾曰:‘他日归洞庭,慎无相避。’诚不知当此之际,君岂有意于今日之事乎?其后季父请于君,君固不许。君乃诚将不可邪,抑忿然邪?君其话之。”毅曰:“似有命者。仆始见君子,长泾之隅,枉抑憔悴,诚有不平之志。然自约其心者,达君之冤,余无及也。以言‘慎无相避’者,偶然耳,岂有意哉。洎钱塘逼迫之际,唯理有不可直,乃激人之怒耳。夫始以义行为之志,宁有杀其婿而纳其妻者邪?一不可也。某素以操真为志尚,宁有屈于己而伏于心者乎?二不可也。且以率肆胸臆,酬酢纷纶,唯直是图,不遑避害。然而将别之日。见君有依然之容,心甚恨之。终以人事扼束,无由报谢。吁,今日,君,卢氏也,又家于人间。则吾始心未为惑矣。从此以往,永奉欢好,心无纤虑也。”妻因深感娇泣,良久不已。有顷,谓毅曰:“勿以他类,遂为无心,固当知报耳。夫龙寿万岁,今与君同之。水陆无往不适。君不以为妄也。”毅嘉之曰:“吾不知国客乃复为神仙之饵!”。乃相与觐洞庭。既至,而宾主盛礼,不可具纪。

  后居南海仅四十年,其邸第、舆马、珍鲜、服玩,虽侯伯之室,无以加也。毅之族咸遂濡泽。以其春秋积序,容状不衰。南海之人,靡不惊异。

  洎开元中,上方属意于神仙之事,精索道术。毅不得安,遂相与归洞庭。凡十余岁,莫知其迹。

  至开元末,毅之表弟薛嘏为京畿令,谪官东南。经洞庭,晴昼长望,俄见碧山出于远波。舟人皆侧立,曰:“此本无山,恐水怪耳。”指顾之际,山与舟相逼,乃有彩船自山驰来,迎问于嘏。其中有一人呼之曰:“柳公来候耳。”嘏省然记之,乃促至山下,摄衣疾上。山有宫阙如人世,见毅立于宫室之中,前列丝竹,后罗珠翠,物玩之盛,殊倍人间。毅词理益玄,容颜益少。初迎嘏于砌,持嘏手曰:“别来瞬息,而发毛已黄。”嘏笑曰:“兄为神仙,弟为枯骨,命也。”毅因出药五十丸遗嘏,曰:“此药一丸,可增一岁耳。岁满复来,无久居人世以自苦也。”欢宴毕,嘏乃辞行。自是已后,遂绝影响。嘏常以是事告于人世。殆四纪,嘏亦不知所在。

  陇西李朝威叙而叹曰:“五虫之长,必以灵者,别斯见矣。人,裸也,移信鳞虫。洞庭含纳大直,钱塘迅疾磊落,宜有承焉。嘏咏而不载,独可邻其境。愚义之,为斯文。”

收藏 李朝威 《柳毅传》
复制 李朝威 《柳毅传》
类型:

雨雪曲

译
注
赏
背
听
雨雪隔榆溪,从军度陇西。
绕阵看狐迹,依山见马蹄。
天寒旗彩坏,地暗鼓声低。
漫漫愁云起,苍苍别路迷。
收藏 江总 《雨雪曲》
复制 江总 《雨雪曲》
类型:

和张仆射塞下曲六首

译
注
赏
背
听
形式:诗

鹫翎金仆姑,燕尾绣蝥弧。
独立扬新令,千营共一呼。

林暗草惊风,将军夜引弓。
平明寻白羽,没在石棱中。

月黑雁飞高,单于夜遁逃。
欲将轻骑逐,大雪满弓刀。

野幕敞琼筵,羌戎贺劳旋。
醉和金甲舞,雷鼓动山川。

调箭又呼鹰,俱闻出世能。
奔狐将迸雉,扫尽古丘陵。

亭亭七叶贵,荡荡一隅清。
他日题麟阁,唯应独不名。

收藏 卢纶 《和张仆射塞下曲六首》
复制 卢纶 《和张仆射塞下曲六首》
类型:

清平乐·秋词

译
注
赏
背
听
形式:词
清淮浊汴。更在江西岸。红旆到时黄叶乱。霜入梁王故苑。
秋原何处携壶。停骖访古踟蹰。双庙遗风尚在,漆园傲吏应无。
收藏 苏轼 《清平乐·秋词》
复制 苏轼 《清平乐·秋词》
类型:

古戍

译
注
赏
背
听

古戍连山火,新城殷地笳。
九州犹虎豹,四海未桑麻。
天迥云垂草,江空雪覆沙。
野梅烧不尽,时见两三花。

收藏 刘基 《古戍》
复制 刘基 《古戍》
类型:
唐诗三百首 | 小学必背75首 | 小学古诗大全 | 初中古诗 | 高中古诗 | 古诗三百首 | 宋词精选 | 李白诗词大全 | 描写夏天的古诗词 | 《红楼梦》原文翻译白话文

微信扫一扫

学诗词网